纽约之春

第九大道,又是那家法式咖啡厅,角落里又是那位老爷爷...

March 21, 2015 - 1 minute read -
blog personal

第九大道,又是那家法式咖啡厅,角落里又是那位老爷爷。店里的人似乎已经认识了我,菜单也已经熟悉到可以不用看就点那两样照常的牛奶咖啡和菠菜水窝蛋。

入春第二天,纽约满树的雪花,Twitter上一群人发图吐槽说#springmyass。走在街上迎面扑来的风却的确已有春意,颇有“乎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之错乱感。街道比萧索的冬天一下明亮了起来,骑车的人再也不用带着厚厚的手套。

朱自清的春,郁达夫的秋,以前读总不明白区区一个季节变化有何值得写之处。但如今在异国他乡再读,那淡淡的恬适的笔调,却给人心里一丝莫名的温暖。压抑太久的漫长的冬天之后,万物复苏,心里也不禁跟着萌生出要说些什么的冲动,以释放自己身体里压抑太久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这是美好的季节。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对面的连着的三排楼,古旧,却精心地被漆成了不同的颜色。一层是一家深灰色窗的pasta餐厅,链接着白色蓝色相间的面包房,和一家看起来快要开张的发廊。再往上分别是咖色、粉色、深红色的楼身,嵌着黑色、灰色和深绿色带雕刻的窗,楼顶带着金属的露台栏杆。应该不久,春深的夜晚,就应该有人在那里开始聊天吧。三五好友,举杯推盏之间,看楼下街灯人流车辆川流不息,颇有大隐隐于市之感。

越来越觉得文字是最适合我的艺术表达形式。诚然我更羡慕作画、摄影、歌唱、舞蹈,均比写作来得潇洒飘逸。但文字比图像更美的地方,在于它更大的模糊和可解读性,用流行的词说,是有更大的personalization空间。再者,没有任何形式能让我更加舒适地传达出更加细腻多层次的情感与思绪。

云破,一瞬间桌上洒满了阳光。音乐恰巧变成了大提琴,分外上扬明亮。邻桌的女孩惊叫起来,omg! the sun is out!,另一个女声随着大提琴哼唱起来。

竟然又开始重新在纸上提笔写字,一笔一划,略有生疏,幸而未忘。古诗虽不像当年那样信手拈来,但幸而还能在触景伤怀之时找出烫贴的句子聊以慰藉。

一笔一划,在认真之间,在不在乎之间,过着无比凌乱的生活。

这座城将你吞进,然后吐出来,连骨渣都不剩。

敲敲桌子,2015年3月21日。